《时光老海带》
有个小学同学叫吴希腊,他有两只深邃的大眼,很像老演员王心刚。也有个小学女同学叫钱怀宇,骨瘦如柴的,比莫文蔚还要柴几分。最近老去小时候的几个老地方转悠。碰见了几个以前的熟悉面孔,我喊得出名字的,他们不认得了我。我喊不出名字的,也不认得了我。
就好像眼睛里夹了豆豉一样。就好像都进过精神病医院一样。大家都不长记性了。不知道谁说的,多吃海带,长记性,而不是只专治大脖子病。不过很久以前,我国很穷,全国上下片似片的穷人。我们大都穷到连海带都买不起了。
那天中午,天气晴朗,我和李园长去偷了一面的车的砖头。在以前有很多熟人住的宿舍楼边上,我们神神秘秘的干了很久的活,也见不到有个熟人来。还有一天,我扛着梯子,在那栋以前很热闹的教学大楼前,帮家里老人家摘扯马尾松针。很多人从我下面走过,我一点反应也没有。另外的一天,我还碰到了一位以前做大官的长辈。他递了根烟把我抽。接过烟,我只是问,你有打火机没。
老觉得,我过去熟悉,成长的地方,就好比一片沼泽。季节性的沼泽。时深时浅的沼泽。你曾经拼命逃生出来。现在,搞不好你又陷回去了。
《罗生门》
这边还没下雪,北
中午我没事,就陪
雨下大了。车窗玻璃变得很模糊。我看见了一个女的拎着一只鸡朝我走来。那只鸡光溜溜的。隔层玻璃,我还听见了它的尖叫。咯咯咯。我连忙转头去看别处了。此时的天空,是一团一团的乌云。云层低促,近乎窒息。
《大卫的冬天》
天气一冷,人简单了。以前每天睡前,要给小孩说个小故事。现在洗漱完了,小孩就被赶进了被窝。紧跟着,拉灯。以前晚上错过了故事,清早要补上。现在,闹钟响,半小时内起身,已经很好同志了。缩在热被窝,大家其实是在想,现在推开门,外面能看见一片海滩呢。柔软,细白的沙滩,有金色的阳光,脸上吹起的,是阵阵暖风。大家一齐躺着,咀嚼着一种叫黄金糕的早点。不远处,是一大群的比基尼妹子。其中的一个妹子还跑过来,一屁股在边上坐下,抠起了脚板。
暖和的天气,人早起。推开门,已是车水马龙。一个人出门,一直走,一直很顺,很快到了目的地。他不会像一个人在寒冷的日子,有可能在路上遇见一个雪人。那个雪人,站在马路边,和他打起了招呼。雪人打招呼,不是鼻子突然掉下,就是某个部位突然坍塌了一大块。好心人,就会去帮他。也有想到自己再堆一个雪人的。一个
寒冷的天气,于某些人来说,一天有好几百个小时。某些人在超低温的环境下,会先后出现一些幻觉。幻觉一,几个人坐在漆黑的剧院舞台边沿,吃香蕉。香蕉皮随后满天飞。幻觉二,找车子,在雾中打转转。整条街上都是马。马粪香。幻觉三,有个小孩,整日只和我们说同一句话,妈妈在楼上跳舞。幻觉四,深夜的某个时分,人一抬头,就顶上了天花板。
《不干胶》
嘟嘟有天跑过来说,他知道叫鸡是什么鸡了。他说,一只被叫过来的鸡就叫叫鸡。奇哥,有天提到赶着几只粉面羊,上了山。粉面羊,因面色多粉而来之?老赵,有天发现了一种蚯蚓,取名儿童蚯蚓。他说,也可称呼婴儿蚯蚓,新物种。不过现在他们都还非常短命,尚在漫长的软体类动物进化中。我说的,是妖精。依次唤作雪旺妖精a,雪旺妖精b,一直到雪旺妖精z。雪旺妖精,就是雪山有天在燃烧,那些浴火重生的树精灵,就是雪旺妖精。
有天听见敲门,就在门里面喊,谁啊。门外的人听见,大喊,订报纸的。隔着门,我又大喊,订了。门外的人哦一下,就离开。有天,又听见敲门,我还没开始喊,外面有个女的先喊了。大哥,免费擦洗油烟机。我喊,擦了。那女人,也是哦一下,就离开了。有天,还是听见敲门。人正在马桶上。敲门声急促。正在人舒服的时候。我就装哑巴。后来,敲门声逐渐消失,远去了。有天,再次听见敲门。那是个陌生人在敲陌生人家的门。我站在陌生人边上,也在敲一张门。陌生人敲很响,乒乒乓乓。我的很杂乱,时大时小,快慢不一。他的门开了,有人扔了对毛拖鞋出来。我的门随后也开了。好几个人坐在地板上,东倒西歪的。有人对我喊,不唱支歌,我们就不起来。
留唱机是什么,嘟嘟说,就是能唱歌,有个塑料盘子在转动的机器。奇哥家,其实在很远的地方。家庭地址记下了,是海角7号呢。粉面羊,好听,还有粉面大象,粉面狐狸,粉面牛。老赵,单独住在那片树林里,时间长了,会容易滋生一些危险的怪癖,要好好找他谈谈。我还有更多的妖精的名字。有个妖精,说话樟脑气味,我喊她叫卫生妖精。
《蚊龙》
每天,大约是快天黑的时候,整个这座大楼的人们,他们会在某几个瞬间互相感觉到彼此的存在。有的时候,他们是在窗户眼里偶尔碰见,远远的,看不清楚对方。有的时候,他们是同时站在电梯里,安静的夜晚,慢幽幽的上下。还有的时候,是三三两两的在大楼的大堂,地库,或者楼梯间出现。我知道有个人,经常从楼梯走上三十几层,他健步如飞,大气也不出一下。但几乎没有人看见过他。好,先看我收录的几个梦。
1 小县城。黏糊的小县城。房子只有黑和白两种。黑房子有煤油灯。白房子有人在晒太阳。黑房子白房子相连,一大片,凹凸不平的镜像。
2 有个光头男人,快要和我打起来了。我甩出一根烟,他的手就停在了空中。他有很多话要说。他说,他很脆薄,很虚弱。(小杨把门拍响了)
3 一只长脚鸟。站在院子里。叫声和鸭子很像。学校。有棵叶子是白色的樟树,树腰几个小孩还抱不拢。学生们放假了,是暑假。长脚鸟在公路上走路。公路藏在一片雾里。后来是很多只的长脚鸟在公路上走路。
4 很多辆大巴并排停在河边。有大巴轮子陷到泥浆中。我,和一个屁股很大的人坐在其中一个大巴的最后排。我嚼着饼干。大屁股只喝水。我们的身体越来越重。大巴轮子下的泥浆在往下掉,地面在开裂,塌陷。一处悬崖出现了。我,大屁股还坐在车尾。我们头戴皮帽子。天气预报说晚上下大雪。大屁股手里抓个收音机,带一根很长的天线,它刺破了车顶。
5 一个大型阶梯教室。从高处往低处走。很多人在下面排队等候上台唱歌。唱的歌只有一支。听见有人在喊话筒,其他的人先到隔壁房间等。隔壁房间空空荡荡,没有人。但每次门打开,就走出去五六个人。等到好像天黑,耳边有人喊,明天再来。
6 小F开车送大家。小F穿了款潜水服,像个蛙人。他把油门踩起轰轰的。路面坑坑洼洼。边上看见有河流,大山。河流浑浊。山体裸露,残缺,荒芜。小F指向前面,说这是才通车的环线。之后大家左顾右盼。还不断听见自己唱歌。细腻,轻飘的声音。有不少人在听。他们都挤在窗户边上。
说完梦,说点别的。Sh的画看明白了一些。有股蓝色的妖气。一个画了胡须坐在树上的女人。很符合我的中性唯美取向。Sh答应了给我画个像,同时说老Z的脸眼前还在魂魄之散漫状。也即同他见面如同相碰在梦界,这是说老Z。其实我和Sh的说话始终都在神迷。听他说过了,我马上也有了那些想象(待以后疯狂的展现)。我喜欢的是,他看我,和他看老Z一样都用足了功力。
衣2010-2-07 01:57:52
郝好仁2010-2-07 01:06:30
衣2010-2-05 12:01:49
衣2010-2-05 12:00:16
衣2010-2-05 11:53:34
衣2010-2-05 11:52:27
饭主2010-2-05 09:39:54
醒目
菜根2010-2-05 01:40:12
在那个熟悉的池塘边,有人在打甲鱼.把一块连着线的铁陀甩了出去,铁陀带着钩子.打着了的时候,甲鱼一翻个,钩子一收,就钓了上来.那天,铁陀落在了旁边,激起一阵水花.晒太阳的光头甲鱼奇怪地扭了下头,沉入水底,慢慢地爬回沼泽.
鲁力2010-2-04 19:43:37
很好。北方的胡先生横着
liawst2010-2-04 19:31:37
強烈建議握手旁加支斗